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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里的别样感动  

2009-11-08 09:28:05|  分类: 抒情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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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里的别样感动

                                                     ——记秋日返乡之杨家寺蒋家沟一行

                                                                           江龙子

沿着熟悉的山路行走,路旁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动。我时不时躬下身子,急切的从记忆中搜寻一些土生土长的名字,来与眼前纤瘦而娇艳的野花野草一一对号入座。野菊花、苦苣、狗尾巴草、车前子……这些名字仿佛是家乡一些父老乡亲的名字,叫着感觉便很亲切。又像是分隔多年,再次遇见了故人,那种内心激荡的温暖无法言说。

 这是真正的秋天了。上山的时候,我就看到河边一排杨树已经换上金装。临近的河堤上落了浅浅一层树叶,清晨的阳光照射之下,远望过去铺开着一片黄金。偶有露珠闪烁其间,珍珠一般美丽。我此行是要趟着早晨的阳光上山去,故而没敢走上河堤走近杨树察看个究竟,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径直顺着山路往上走去。

 山路还是原来的山路,只是如今变得开阔了。想是前不久刚修的吧!一段段路上推土机履带压轧过的辙痕清晰可见。一些无辜的草皮被不可避免的毁坏了,一块块连草根带泥土的挖起,有的闲置路边,有的填塞进了雨水冲刷的渠沟里。但不论是闲置路边,还是填塞进沟渠里,小草都顽强的活着,那细窄柔嫩的茎叶依旧绿的可爱。——这让我忽然想起一次真实的感动:国殇5.12之后,我所在的小县城,也有路面和墙壁裂出一些可怕的细痕。伤痛过去一年之后的某天我在校园一角徐行,看见那些曾经伤口般让人疼痛的裂痕里,竟然生出了几株惹眼的野花。这是多么的让人惭愧而又深深地感动啊!野花和野草,它们都是被大众所摒弃遗忘的一类。然而有的时候,正是它们以卑微却顽强的生命点缀了这世界一隅,以渺小和平凡诠释着另类的伟大。

山路依着一定的坡度向上盘升。我闲散缓慢的走在路上,太阳自我背对的方向一寸寸升高,投在前方的影子一点点缩短。路的下边是接连成片的田地。油菜地绿色最浓密,那是盛夏收割完麦子后种下的,这个时候已经长的很肥硕了,油菜的叶子跟水萝卜很像;一块块小麦浅绿透着鹅黄,由于才刚发芽出土不多天,每一苗小麦芽叶儿都新嫩鲜亮,稍有秋风吹过便瑟瑟发抖,但是皆已扎根于大地了;还有零星的玉米地,玉米棒子早就掰完拉回了家,只留下枯黄的秸秆站立着,任凭风雨剥蚀、霜雪锻打,碎叶残枝坠地为泥,待到某个风轻云淡、艳阳高照的日子,农人前来将所有还立着的秸秆子一并收割清理掉。远远近近的草叶上,尚未被太阳烘干的露珠闪射着七彩光芒……

不知不觉已行至半山腰,我终于按捺不住身后的诱惑,停下来,回转身,眺望远处的山峦。只见群峰聚首、云雾缭绕,林荫之上升腾起薄薄霞霭,似烟非烟;太阳放射万缕光芒;稍往低处看,村子静卧在两条河水的环保之中,而河水映着阳光灿若银链;再度拉近目光,有位闲不住的大叔驱着黄牛过河上山,那牛儿不时“哞哞”几声。甩在后面的牛犊儿飞一般奔向母亲,系在颈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大叔饶有兴致的哄几声秦腔,对面的“崖娃娃”随即回应;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叫着自我的头顶慌忙地飞过,后面紧随的两三只鹞子追赶而来……如此诗情画意,真让人一时陶醉,模糊天上人间!

等回过神来,我不再打算往更高处走了,转而拐入路边一条长满野草野花的小山沟。那山沟很狭窄,两边低矮的山崖和沟底全是各种野花野草,金色的野菊花最多最艳,一眼看去尽是黄澄澄一片,俯身细看,发现里头还混杂有蓝宝石色的小花。另有高低两束玉米样的植物格外醒目,各顶一束火焰似的红穗,走近了,才认出是两株高粱。无意间看见不远处崖缝里横生一支野棉花,经风一吹,白色小絮如雪一般飘飞,落往别处。

后来我窜过一台梯田地,绕道沿荒草足以淹没小腿的捷径下了山。来到河边,带着意犹未尽的感动和惬意,又走上河堤,踩着地上的叶子走近那排杨树。这会儿太阳已经悬在头顶了。我依靠在一棵粗壮的树身上,仿佛一个孩子依偎在大人的胸怀,满心欢喜与幸福。仰起头,透过金色的叶隙,天空湛蓝湛蓝的,这勾起了北方的我对大海的遐想。我确信:有个孩子生长在大西北,但在决定一路向北的同时,也爱着远在南方以南的那片海洋。——这么想着,我会心一笑。

不知几时,五六瓣叶子离开枝头,轻柔地飘落,宛若一只金色蝴蝶。我伸出手,其中之一安然停落在了我的掌心……

                      09.10.8午于杨家寺家中  东房炕

  (国庆回家时旧作一篇,这个秋天快要到头,今日凉出此文字,以为纪念。)

(这是侄儿国庆回家之作, 情真意切。在此转载,支持一下)

   博客链接: 北方的石头http://blog.sina.com.cn/caojiang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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