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雁语秦音

雁语秦音话古今

 
 
 

日志

 
 

记忆中老家的榨油坊  

2012-07-10 16:05:43|  分类: 史话天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老家杨家寺村曾经有两座传统的土法榨油坊,其中的一座啥样子我生来就没见过。没见过的这座在北河下游三角川下铧尖子对面,在走王家磨、马家山的路边,隶属于二队人的大川地里。这座油坊不知在啥年代修建,也不知在啥年代被拆了,我只是从老乡们对那一带地名的表述上推知,那里曾经有一座大油坊。我仅仅见过大川地里沿路边从北河里引水的碾渠,水渠上有一段看似磨房遗址的建筑痕迹。而那长长的碾渠沿川而下,经过油坊磨、王家磨、松树下磨、石土庄磨,反正串连起来了好些个水磨坊。

另一座我曾经见过也进去过多次的传统榨油坊叫曹家磨,在村子北河坝中学院墙东北角的河对岸。先前是曹家人先祖创下的家业,后来土改时被没收为集体财产,归咱村上经营。八十年代前,老家方圆几十里人食用胡麻油全仰仗这座榨油坊加工。

曹家的祖上是大户人家,家业与人丁都比较兴旺。

朱家巷道的一门子开了染坊,专门给这一道川里妇女们织造出来的棉布染色,故而我家这一门子被乡人叫做曹家染坊。至今在我家大门口还有一个马鞍形的大石碾子,那石碾子先前我不知咋样使用,直至看了反映民国年间中国民族资本家发展印染业的电视剧《大染坊》,我才知道了它的用途与用法。我家与叔父家至今还珍藏着的几听民国年间自瑞士进口的靛蓝染料,也默默佐证了我家染坊曾经的辉煌。

中街街面上的另一门子,在北河坝的杨家沟门杨家磨碾渠上游投巨资兴建了榨油坊,这油坊与这加工油籽的水磨就被乡人称作了曹家磨,而这一门子我的本家也就被叫做油坊磨爸爸家或哥哥家。

曹家磨的榨油作坊由油磨房与榨油房两部分组成。油磨房位于作坊区的西北侧,结构与常见的面磨房一模一样,用水做推力,专门用来磨油籽。作坊的工人将胡麻籽在大锅里翻炒熟后,用这水磨磨成油泥,然后用经处理过的柔韧的马莲草,包裹成汽车轮子一般的油饼包,放在榨油作坊的设备下就可以榨油了。

榨油作坊在碾渠东侧,房子面南背北,东西走向、面阔七间、二十余米长。坊屋内东西向横放一根十七八米长的粗大圆木,这圆木术语叫油担,是一整株老柏树的树干,在建房前事先就挪进去了的。大头朝东梢头朝西,榨油全依靠这老柏木树干做油担的重量。油担大头落地,又被粗大的麻绳等物固定着,西边的小头采用杠杆原理被起到半空。油担距离大头约二三米的地下,砌筑有一处长3米、宽2米、深2米的石坑。这坑底与周壁全用巨大的石块砌成,坑中央埋着一口口儿露出坑底的大缸,土法榨油的关键处就在这里。油担的细端距末梢约四、五米处,中心一左一右被凿开两道长一尺许、宽二寸许的洞,然后在里边各竖插一块总高八九尺,每隔半尺凿有一竖排圆孔的木板。在第一块木板位于油担下方的圆孔里插上一段圆木棒,使木板与圆木棒构成一副十字架,工人们利用杠杆原理撬升这个十字架,十字架就同步提升起一段油担;这时旁边未受力的另一块木板原先隐藏在油担内心的那段就在油担下方路出圆孔,工人们赶紧在这个圆孔里横插入圆木棒,使它承受住油担的重量。用这两块竖板半尺半尺的轮换着顶起这油担,让油担的小头悬空,然后将事先在磨房里磨好也装裹好了的油泥饼包安放在坑底的缸口上方支架上,这里是油担被放下来后的承重点。油泥饼包被安放稳妥后,工人们就再利用杠杆原理一截一截落下这油担。当粗大而沉重的油担重量全作用在油饼上时,伴随着木头与石头支架被压得“咯喳喳”的响声,油饼里的油也就被哗啦啦挤榨出来了。此后为了多榨出油,就在油担落地的大头这端压上许多重物,又在小头那段挂起一块石磨扇。老把式们按往日积累的经验估摸着油饼子被榨干了的时候,又把油担发起来。这样,油渣饼就可以取出坑了,油缸里黄亮亮的胡麻油也可以舀出来了。

早年间,电力榨油机还没被使用的时候,老家人吃油全依靠了这古老传统的法子,出油率自然比不上后来被广泛使用的电力钢辊榨油机。后来,生产队把油料拉进市里的榨油厂,直接兑换来成品油和油渣,这土法榨油坊就慢慢被人们所冷落。再后来,老家这不知做出了多少年默默贡献的老油房,作为共有财产被村干部变卖后拆除了。

老家的这座榨油坊曾经业绩很辉煌,曾经门庭若市。我老父亲当年与村上的几位壮劳力曾在这老油坊做过工,我经常爱屁颠屁颠跟上父亲去油坊玩,故而老油坊的场景记忆犹新。下街的杨牛子大大(方言:爸爸、父亲)作为技术员曾经常年在此做工,身穿的衣服自然免不了被油渍浸染的油亮发光,被人戏称为“油套包”(注:徽县人把穿衣脏兮兮的人叫做“油太保”)。我们一群娃娃一见到他就会喊“杨牛子大,油套包,穿的衣裳黑梢梢,叫我姨姨(方言音:ya ya)不要了。”老杨叔是个极为开朗活泼的秦腔艺人,听到后,嘴里就故意骂咧咧的说“我把你些坏狗娃们!”,同时在地面上把脚板踏地啪啪响,故意做出一副要来追赶我们的假象,我们就吓的一溜烟跑开了。我喜欢去油坊玩,除了感觉油坊新奇、好玩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油坊里可以吃到在家吃不到的,用胡麻油炒地金灿灿、香喷喷的馍馍,可以吃到在家里吃不到的油汪汪的一锅子面片片。

童年的我好玩又馋嘴,这劣习却帮助我留下了这段关于老家油磨坊的记忆。

留在我记忆里的老家印象与故事还很多,你若喜欢,我抽空儿给你再讲些。比如解放军来打炮、拉练,比如民兵训练、抓“特务”,比如76年9月全公社干部、学生倾巢出动,搜寻祭奠毛爷期间被盗的青纱挽帐,比如……比如……反正你想听啥我讲啥。

 
记忆中老家的榨油坊 - 秦州雁 - 秦州雁语
 
  评论这张
 
阅读(766)| 评论(2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