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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语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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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峁水故乡情  

2013-05-24 00:57:56|  分类: 抒情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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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峁水故乡情

秦州雁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幼年的足印。几度山花开,几度潮水平,以往的幻境依然在梦中。他乡山也绿,他乡水也清,难锁我童年一寸心; 故乡的土,故乡的人,故乡有我一颗少年的心。几度风雨骤,几度雪飞春,以往的欢笑依然在梦中。他乡人也亲,他乡土也好,难锁我少年一寸心; 故乡的爱,故乡的情,故乡有我青春的歌声。几度芳草绿,几度霜叶红,以往的同伴依然在梦中。他乡也有情,他乡也有爱,我却常在梦里故乡行。”

这是陈琳唱过的歌曲《故乡情》的三段歌词,我当年上中学时特爱听爱唱这歌,只因感觉陈琳的歌声里有一丝女性特有的甜美韵味,男孩子听起来心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陶醉与痴迷。二十年后我依然爱听爱唱这歌,却因为每每听起唱起这歌儿,大男人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念起亲人、伙伴、故乡,产生出一缕缕如烟似雾般割舍不断的思乡恋情,勾起游子对往昔田园生活的追忆。

山路弯弯,小溪潺潺;羊儿吃草山坡,牛马耕耘田园;雄鸡报晓,黄狗护院;一声山歌出沟谷,三五野兔过梁塬;荷锄晚归,种豆南山。这就是永留在我记忆里的早年间的故乡。

故乡的山梁很多,但故乡的山梁不似云贵川区的山梁那般雄伟,平缓的山冈上分布着一块块不规则山田;故乡的沟谷也不少,故乡的沟谷却不似雅鲁藏布江峡那般深邃,浅浅的湾湾里依然是一块块不怎么陡峭的坡地。因为故乡在黄土高原的南部边缘,这丘陵一般的山包不大,这一如手指夹缝的河谷不深。这里遍生苦荞、豌豆、青稞、包谷,这里是苦荞、豌豆、青稞、包谷喂养我长大的我的故乡。

青龙观、房背山、寺坪台,悬帽嘴、渣渣洼、廉家坪;黑影坡、田家庄、白杨沟、马河湾、大庄里、芦子滩,一串串名字就像一个个醒目的坐标点,让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老家清晰的地图。而庙洼山、天台山、方口寺、尖山寺、秦皇湖将我的视线带牵的更远,我仿佛看见遗留在故园的秦人后裔正在庙山上祭祖、天台上祭天;我依稀听见戎丘城里传来隗嚣军与王莽军相互厮杀的金戈撞击声。这里就是三千年前因遍生蒹葭而使马大繁息,马大繁息又因之生息了秦人先祖的峁水河谷阳廉川。这就是我的拥有悠久历史的故乡。

芦子滩满沟生长芦子,《诗经》里叫做蒹葭的这芦子草,嫩芽甜甜的,茎叶多营养,是马牛羊们最爱的饲草。芦子滩再靠后一些地势也更高一些的柴柯老林与景东梁,至今与这芦子滩一起出产膘肥体壮的牛马。黑影坡青草湾沟口对面山麓的金马洞里,传说曾经生有金马驹,后来让盐官人用金豌豆哄骗出洞牵到了盐官。若没有故乡周围这优良广袤的牧场,便不会产生金马洞出金马驹的凄美神话,也不会有盐官三千年来繁荣的骡马交易集市。这就是我的可农可牧的故乡。

峁水河谷周围峁峁梁梁、沟沟岔岔里哪一处地方远看绿树成荫,那一处就会有一处村落。哪一处有一个村落,附近的那一处山头上就绝对会有一个土堡。这土堡是早年间我的祖先们躲过吐蕃人的地方、躲过西夏人的地方、躲过金蛮子的地方、躲过蒙鞑子的地方,也是民国年间“跑过贼”躲过造反回回的地方。青龙观、房背山土堡墙头洒过我前辈们无辜的鲜血,土堡的高墙下也横呈过马廷贤回军野蛮的躯壳。朽木头沟响起过柴宗孔自卫队血战天水警备营的激烈枪声,中街的老榆树上也悬挂过老柴死不瞑目的头颅。沿河的川道里曾经走过红二方面军军人北上的身影,王家磨、马家山的山道上又曾发生过与解放军侦查员交火的遗憾战事。我的故乡曾经是多灾多难多战事的地方。

阳廉川、峁水河发源于大庄、芦子滩一带的景东梁南坡,流经故乡家门口一路南下,在盐官注入西汉水。阳廉川、峁水河的右岸这道山脉就是东汉以来因三国演义蜀汉交兵而出名的祁山,祁山山系的最高峰就是咱故乡西部与礼县固城交界处作为两界山分水岭的尖山。尖山之上早年间建有佛寺,故而尖山大家都习惯叫它“尖山寺”。家乡的童谣说“尖山寺、磨地天爷咯吱吱。”附近处的马营山民谣里还说“马营山、多见烟雾少见天,见了个狙狸猫当狼段。屎肚子担在火盆边,大燕麦熟面取半碗,曲曲罐儿捣脱圈。”“磨地天爷咯吱吱,多见烟雾少见天”的山当然就是相当有高度的山无疑了。

少年时苦于生存的压力,为了赚得几分学费,我曾好多回前往固城赶集而路过尖山脚下,只是无暇登临。近日看到了老榆五一节时拜谒尖山寺的照片,我怀恋故乡旧事的的一腔情感再一次被撩拨起来。看着这些居高临下俯视群山的照片,我就回想起当年跟随父亲在柴柯老林边拾柴时看见的情景:从山梁朝东部遥望,只见茫茫一片群山,自己仿佛身在九霄云中,大有精鹜八极心游万仞君临下界的感觉。天地相接处,一道南北走向的山梁阻绝了我的视线。我心为此惆惆怅怅,有一种视野未及穷尽大地的遗憾,往后的求学中就多了一份力求了解那座大山的渴望。基于对所生存过的故乡原野大地的热爱,基于对故乡历史的关注与探索,我在后来的学业里选择了文科,选择了熟悉和研究历史地理。再后来始知道,踏在自己脚下的这座大山的怀抱里有故乡历史上曾经养育秦先祖的峁水河的源头,那座曾经阻挡了我视线的山脉是甘肃与陕西分界线处的陇山关山,几百里视线之内的山谷河川是我们的陇右天水地区。最远处是如今的麦积区,最近处则是咱故乡的峁水河、杨廉川。

岁月如歌,岁月亦如流,一晃就二十余年过去了。有道不尽的故乡、故园、故人、故事。陇月茫茫,关山苍苍。江山依旧,人生却老壮了许多。如今客居在外,多数时候自觉不自觉的爱在回忆中找寻早年间的苦乐。故乡的圆月,故乡的山泉永驻我心。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的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  踏著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麽漫长。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芳香。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我已厌倦飘泊。  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抹去创痕。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抚平伤。”

一曲《故乡的云》在耳边响起,我的心里又充满了几多惆怅。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若干年后可否终老他乡?

尖山峁水故乡情 - 秦州雁 - 秦州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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